读资治通鉴:李绩的奸诈骗过了李渊李世民

徐世勣,后来的唐朝开国元勋,英国公李勣。在史书的层层光环之下,我们拨开迷雾,审视其人,或许,可以得出一个冷峻的结论:他,始终是一位狡猾的乱世枭雄,其内核,从未改变。

他自己曾坦言,年少时,不过是个“亡赖之徒”。这种在草莽之中形成的习性,一旦定型,便再也无法根除。

当然,在盗贼的群体中,能成为首领的,也必然有他自己的一套“信义”。但这并非伪装,不是为了欺骗世人。它是一种基于江湖义气、个人恩怨的准则,甚至可以为此生死与共。

它就如同萤火之光,在黑夜中,显得格外明亮;但到了白昼,便黯然失色。它的光芒,是真实的,但也是有限的。

因此,如果我们误将这种“草莽的信义”,当作是君子那种“能够坚守的道义”和“能够笃行的诚信”,并因此对他委以重任,那么,结果必然是缘木求鱼,甚至会助长祸乱。因为,他所坚守的,只是他习气之内的准则。他的行为,恰好符合他作为枭雄的度量,一旦超出这个范围,他就会立刻倾覆,其行为逻辑,将变得无法理喻。

他所表现出的“信义”,并非虚假。但恰恰是这种“真实”,才让它显得更加不可依靠。

我们来看一个关键的历史事件:

当年,徐世勣奉李密的命令,镇守黎阳。谋士魏徵劝他归降唐朝,他听从了。但他并没有直接上表投降,而是将治下的人口、土地、兵马,全部统计造册,然后呈报给远方的李密,让李密,来将这份功劳献给唐朝。

唐高祖李渊听闻此事,大加赞赏,说道:“不背旧主之德,不贪归顺之功,真是纯臣啊!” 从此,李渊对他宠信有加,并将他托付给了后来的唐太宗。最终,他甚至成为了太宗的托孤重臣。

然而,徐世勣当时的这一举动,真的完全是出于伪装,来骗取唐高祖的信任吗?恐怕并非如此。

这正是他见识的极限,也是他行事的准则。他听闻过“信义”二字,并将其奉为圭臬,认为这样做,便足以让自己成为一位卓尔不群的英雄豪杰。所以,他坦然地这样做了,并且,也确实得到了唐高祖的褒奖。

但是,这种行为模式,恰恰掩盖了他天性中的冷酷与残忍,也暴露了他智力上,无法真正选择明君;内心深处,也无法遵循天理。他可以成为一位英明君主麾下的得力干将,却绝不可能去匡正一位昏庸君主的过失。

唐高祖与唐太宗,仅仅因为他在盗贼群体中表现出的、那种“铮铮铁骨”般的义气,便轻率地将他许为“纯臣”。可以说,这两位伟大君主识人的眼光,在徐世勣这里,是存在盲点的。

难道他们没有看到吗?当徐世勣投降窦建德时,他的父亲被作为人质。而他,为了向唐朝表忠心,竟准备抛弃父亲的性命,去偷袭窦建德的大将。

所以,我们必须看清,他的信义,是“盗贼的信义”。它的驱动力,是对利益的精明算计,和凭一时意气的冲动行事。为了达到目的,他可以残害天性、背弃恩情,并且一往无前,毫无顾惜。

轻率地相信这样的人是“纯臣”,并将安定国家的重任交给他,几乎没有不失败的。

曾子曾说:“临大节而不可夺,君子人也。”意思是,只有在重大原则问题上,立场绝不动摇的人,才能被称为君子。

也只有君子,才能真正地践行诚信、恪守道义。这不是草莽枭雄,所能企及的境界。这其中的差别,就如同鱼儿,终究无法跃出池塘;飞鸟,也无法用双脚跨越山岭。

这,是由其本性所决定的。